激进的回应

激进的回应
    “新的震撼”这一说法是由澳大利亚艺术评论家罗伯特。休斯提出的,用来描述我们审美标准及鉴赏力提出挑战的艺术作品。也许人们会很惊奇,当莫奈及印象派的画在19世纪晚期问世时竟会使人勃然大怒。20世纪早期的主要震撼之一来自达达派艺术家马赛尔。迪尚。当他在1913年把一个反转的自行车轮作为一件雕塑作品呈现给世人时,他把艺术世界搅了个底朝天。他的行为顿时揭开了笼罩在艺术身上的神话色彩,使艺术降为简单的“观念”。矛盾的是,这种看似消极的艺术风格为今天人们所喜爱的、更具创造性、更少拘泥于传统方式的艺术与设计提供了韧机。在大多数情况下,庭园设计独立于这场争论之外,并未受到这些解放思想的影响。这是因为最近几年,创造庭园的绝大多数人都是热诚的植物专家,他们或意识到,或抵制激进思想和设计的影响。
对庭园设计做出贡献的最新一代人的背景更加多样化。有些人来自其他艺术及设计领域,而有些人则更富开拓精神的景观建筑学校学习过。包括受训于著名的加利福尼亚庭园设计学校的托普弗。德来尼。另一些人则完全是特立独行,其中一些人根本没受过正规训练。他们的共同点在于他们对我们预想的庭园有一种质疑的冲动。他们强调庭园艺术,或者作为艺术的庭园,而不是庭园工艺。他们回到:庭园是什么?建造庭园的目的何在?如何建造庭园?用什么材料建造庭园?他们甚至敢于质疑庭园中为什么应当有植物。
    日式庭园可能只有砂烁及精心布局的石头,如京都北部的龙安寺。该寺的庭园由5组精心布局的石头组成,石头下面有苔藓,石头和苔藓都在一片广袤的砂烁上,象征着平静海中的岛屿或从无意识的思想中冒出来的意识之颠。
    这座庭园及其他类似的日式庭园是供人进行冥思苦想的地方;因此,它们具有宗教性,而并不仅仅是为了装饰。采用岩石并屏弃所有的自然植物既非过去才有,亦非日本的专利。就在最近,有位“设计师”在南非的瑞袄尔袄河的岩石上设计了所谓的“大鹅卵石庭园”,他就地在岩石上绘制彩色的图案,以便营造出预期的效果。大多数欧洲人和美国人会认为,没有植物的庭园是与其概念术语相矛盾的。
    更具争议的是,目前有些庭园设计师更喜欢用人造植物取代自然植物。不过这种想法也不是新鲜事。人造树曾经是巴格达早期的伊斯兰庭园的时尚。这些用金银制成的树经常摆放在大水池的中央,上面点缀着用宝石做成的果实。在公元7世纪中国惰帝的庭园里,光秃秃的树在隆冬季节都用绢花装扮。即便在夏季,真荷花也要用假花来加以陪衬。
要是否认为这种做法是很容易的,但如果用一种开放的思想来考察这些做法的话,就会发现我们的庭园观将会变的更加开阔。再使用植物的方式上,我们会更具鉴别力。植物的选择缺乏限制,为栽种而栽种,庭园只不过是多种植物随意拼凑而已。庭园多是在这种情况下建造起来的。其结果导致庭园混乱无序,并错待了我们所热爱的植物。
    建造新技术庭园的动力来自于对雕塑的重新界定,这种雕塑不以实物为基础,并且越来越概念化。20世纪70年代,许多艺术家不再在工作室里闭门造车,而是选择在户外创作。他们通过这种方式介入到传统的景观建筑领域。创造出被称为“大地艺术”或“环境艺术”的作品。1977年,袄尔特。德。玛利亚没有在新墨西哥的沙漠中载树,而是“载树”了400根6M高的铁柱子,创作出他的景观作品——阳光地带。英国艺术家安迪。戈兹袄西用落叶创造出了杰出的临时作品,并把垒石墙的技术变成了一种雕塑手法。1990年,皮埃尔。维万特把“PAST”一词嵌入到一片油菜田里。
    大地艺术及雕塑手法动摇了人们对庭园及植物栽种的传统看法。雅克。西蒙的作品包括一片在塞纳河上漂流的森林及由矢车菊及金盏花组成的欧洲旗帜“庭园”。还有庭园设计师伊凡。希克斯创作的“办公室庭园”,其规模更小,但更离经叛道,深受西班牙超现实主义艺术家萨尔瓦多。达利的影响。其植物栽种的方式绝对是属于超现实主义的。长生草不是长在岩石堆中,而是蔓延在一台旧打字机的键盘上。可以肯定的是,设计师们正在扩展庭园的定义。如果持一种适当的态度的话,这些思想将有助于我们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待庭园。
    许多新技术的庭园都受到达达主义及超群主义的的影响,但它们无政府状态及荒诞并不是没有历史先列的。16世纪建成的位于意大利中部博玛佐的奥尔西尼别墅尽管规模比绝大多数现代庭园大的多,但它同样令人不安。用茄属植物雕成的巨行怪物出现在一个山谷的树丛中,山谷荒芜人烟,布满了岩石,没有建筑。当达利在20世纪想在这里制作一部电影时,又重新激发了人们对这个庭园的兴趣。激进主义渗透进庭园领域里并非新鲜事,现在它只不过是被人们重新发现而已。